“我想通过写书，让自己挂了之后依然能够活着。”
——私域肖厂长
-钦文的第29次专访- 我的第29位采访者，私域肖厂长，9年连续创业者。我该怎样定义他？拥有3000万私域？曾经年流水6个亿？和百亿美金市值擦肩而过？被经纬和腾讯投过？国内最会做私域商业模式的人？不，这些都不是，他是一位不能用任何矢量的词语来定义的真正意义上的连续创业者。我欣赏且敬佩他，他给人力量。 -点击查看视频版采访- 以下是钦文和肖厂长的对话：01/辞职创业 “当你没有价值的时候，你去做社交其实没有任何的意义”钦文：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创业的肖厂长：在大三的时候，我做了我人生意义上第一家公司。那是一个学生组织，有将近20个人，当时做乙方，做外包，业务做了一整年。那一年下来，我就感觉到了赚钱的快乐了，我说以后我要做甲方，自己做产品卖给很多人，这是我当时一个极强的信念。钦文：那当时做了什么产品肖厂长：我把我们学校的校园文化，做成了一张张扑克牌上面的文字。这个扑克第一次售卖，卖10块钱，结果我们上线20个小时，卖了1万盒。后面又加印，继续卖，就卖到20了。所以大三到大四，是我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做产品。后来我的学长学姐来找到我，说给我投钱，让我全职创业。我当时也特别想做，但是当时有一个限制条件，让我打消了这个念头，就是北京户口。我当时找到了一份，进去就百分之百能解决户口的工作。有3万人应聘，只招40个人，我是其中之一。拿到这个工作，后面户口落下来了，我又开始有想法了，就开始不安分了，开始出去跑了。钦文：不安分的时候做了什么肖厂长：我搞了我第一个社群产品，贸大校友汇。我就把将近4万个我们学校的毕业生，加到了我的微信里面。靠什么呢，靠裂变。我先确认你是不是我们学校的，是就帮我转发一下，转发完就拉你进群。然后就这么一个简单的思路，做到了几万人，这是最开始的冷启动过程。一年之后，我就厌倦了。钦文：为什么厌倦肖厂长：我后来每次讲无效社交，都会讲这个经历。我当时是一名银行小职员，兼职做了一个社群，没有任何的社会上的可以交换的产品或者资源。相反那些金融圈的校友在我的群里玩的很溜，天天谈，说你有什么项目，他有什么项目，我们撮合撮合。我跟他们接触之后就发现，当你没有价值的时候，你去做社交其实没有任何的意义。没有自己的工具人属性，你没有自己的产品，你去混圈子是没有意义的。后面我就决定自己做一个品牌，于是在2015年的1月1日，我就搞了一个新的品牌叫思享空间，是邀请毕业生，给学校的在校生做分享。我发现这东西有很强的传播力，效果很好，这次分享结束之后，我就开始继续去做不同的主题。我做这个东西半年，做了将近40万公众号粉丝。而且我因为做校友会认识一个学弟，他是个富二代，他就说我要投你100万。但是条件是，我要离职做这件事。所以在辞职之前我搞定了方向，搞定了人。一个CEO应该做的，找人、找钱、找方向，我都干好了。2015年的8月份我就正式提出离职，互联网创业就在这个时候开始了。02/私域起盘 “90%的人都在朋友圈见过英语打卡链接”钦文：当时创业的商业模式是什么肖厂长：就天天做讲座，然后涨粉丝。一直没有踏出变现的一步，一直在思考如何去做增长，现在可能很难理解。现在就大家都会觉得赶紧变现，因为很多人都说过这件事。但是在14年、15年、16年的时候，那个时候大家都在说什么，“你们现在就要赚钱吗”，“你懂不懂商业模式”，“你懂不懂互联网啊”，“你看过周宏祎的《免费》吗”，“你看懂了360的商业模式吗”，“免费才是互联网的未来”。但是在16年的时候，我还是觉得没有安全感，我们还是推出了自己的产品，订阅制的英语学习栏目，是最早期的知识付费。因为那个时候得到特别火，我说我们要做英语版的得到。于是我们签约了一个新东方的名师，跟他说，你每天出一个课程，我们一年卖365。他说好啊，我们就开始了真正的变现。从涨粉变成了做产品，从追求流量变成了以付费的产品做客户。然后复制了一个英语麦克风，又做侃词侃句，又做至聊影音，又做潘多拉英语……做了很多的不同名师的产品，所以16年我们就结束了烧钱的旅程。我们的月GMV，从16年的50万，17、18年到了将近200万，19年的时候有2000万到3000万，到了20年，已经是5000万到6000万。每年我们都会涨50%-100%。公司年营收从几千万就干到几个亿，从40个人扩张到60个人，后面峰值的时候将近600人。钦文：当时也是你的人生巅峰期吧，拿到了经纬和腾讯的融资肖厂长：从规模上来说是的，但那个时候是不屑于拿融资的。因为你给我一个亿，我们三个月就赚出来了。钦文：你现在的3,000万私域就是那个时候一步一步积累的吗肖厂长：对，当时有100万学员，每天有50万人会学完，并且把他们的学习记录分享到朋友圈。比如我在潘多拉英语学了多少天，我在极光单词背单词了多少时间，我在轻课阅读坚持了多久的阅读，一度刷屏。钦文：我也被刷过肖厂长：我相信90%的人，在朋友圈看到过英语学习打卡链接，对，这是我们干的。那些链接最高的时候一天帮我们涨了15万粉丝。我是微信官方最痛恨的人，他们把我像病毒一样放在他们的安全中心名单里面，说这种产品以后不许做了。2019年5月13日的时候，那是我终身难忘的一个日子，微信安全中心发的一个图文：《朋友圈晒打卡违规，明确禁止朋友圈诱导分享行为》。在这之前我们跟他斗智斗勇，他们说这个东西不能做，但是也没有直接跟我聊，他们是直接封我们的链接。那我们怎么办，我买了300个链接，每过一小时换一个链接，封不过来，我们依然在朋友圈持续霸屏。后面他们就终于忍无可忍，发了上面这个推送，相当于宣告我做操盘手，刷屏的时代终结了。03/激流勇退 “我在复盘时，觉得这是我做过的最正确的决策”钦文：刷屏结束之后呢肖厂长：后面那我就做自己的IP吧，为了做IP，我去交了8,000万学费。第一笔是给员工的钱，公司从600人到30人，支付了很大一笔遣散费。第二笔是给合伙人的钱，我把每个合伙人的股份都花钱回购了。还有一笔钱是给投资人的钱，我把投资人股份全部都回购了，就剩我一个了。钦文：你当时选择在即将得到融资的时候，停止扩张，缩小规模，是什么心情肖厂长：我被人说怂，应该听了不下50次。就因为大家都在圈子里面，我们去刹车，你的竞品就会像饿狼一样扑食过来。到后来大家发现这条道路可能大概率会完蛋的时候，相比同行，我提前了2年去做刹车这个动作。但在这期间，我可以称之为一场长达3年的凌迟，它就像割肉一样。其实很痛苦的，因为大家都在往前走，你退了。那些创始人都是如狼似虎的人，他们会怎么去说你。他们为了去蚕食你的团队也好，肢解你的团队也好，一定会放很多很多不利于你的话语的。这个话语会传到你的耳朵里面，你会忍受很大的压力，但是你在做的项目还没有办法关停，因为还有10万名学员，你怎么关。你就得等到这10万名学员全部都学完，履约完成，到期才能关停。然后当时王兴说了一句话，我非常感慨。他说，优秀的棋手认同并接受，自己是更大棋盘上的一颗棋子。这种大佬都说自己是一颗棋子，那我自己也是深有感触。钦文：走到今天对你影响最大的人是谁肖厂长：我觉得应该有三个人，都是我非常欣赏，并且以TA为目标的人。第一个是在大学时的学姐，我经常被她虐，我弄个东西她打回来，弄个东西又打回来。被虐之后，我觉得她让我成长很多，磨练了我要不断地去精益求精的品质。第二个是工作中我的大领导，他是我们部门的总经理，也是这样的一个人，也让我学到很多。第三个在我创业之后，我觉得对我影响大的应该就是我的投资人。跟他交流，可以让我瞬间拥有跟几千名创业者交流的眼界、认知、视野。这是我人生三个阶段的三个贵人。钦文：我为什么问这个问题，其实我想引发大家的一些思考如果你现在你的生活中，或者你在创业道路上，没有遇到那个贵人，可能是你现在的阶段还不到。如果遇到这个贵人，应该好好地去感恩珍惜，从他身上去学习他所吸引你的那个点，然后去把它放大，这样会加速或者是更平稳地让你去做一件事情我们也希望我们今天的对话，能被很多人看到，对他们能有一些启发和思考，看到肖厂长这样漫长的从野路子到正规军，到激流勇退刹车，到成为一个超级个体的丰富的创业史，给到很多年轻人一些思考和建议，我觉得它的价值也很大肖厂长：是的，也是一个很难得的记录。钦文：厂长，你真正财富自由之后想做什么肖厂长：我想通过写书，让自己挂了之后依然活着。